那时刻的檀檀刚从邻居老妇人家里吃罢饭,老妇人疼爱她,给她装了一碗鸡汤和几块糕,叫她夜里饿了吃。
小小的身影提着个半身大小的食盒,在雪地里晃荡。
她的孝服是从嘉宁的白衣里面寻到的,长长一截衣摆托在地上,她踩着衣摆,在雪地里绊倒,鸡汤洒在雪地里,冒
着腾腾热气,她站起来揉了揉屁股,弯腰捡起落在雪地里的米糕。
成年女性的衣物像座山压在她背上,她硬生生地挺着背,承担起那重量。
她和嘉宁是那么不相似。
白服刺眼,贺时渡调转马头,回府下令邺城百姓皆穿红衣,为他的凯旋助威。
檀檀身在邺城,也被迫穿上了红色的衣服。
娘不在,最难的就是梳辫子,她自己梳的辫子总是歪歪扭扭。
当夜她烧水洗过澡,用香油抹了头发,一梳梳到尾,本想扎个好看的髻,折腾半天还只是扎了两个简单的辫子。
她安慰自己无事的,她跟娘亲一样漂亮,不打扮也很好看。
第四天她打算烧了这间屋,因为怕火,只在院子里烧了几件家具。她把娘的灵牌装进小背囊里,又收拾了几件常穿
的衣服,前往贺公府去找平昌。
她是在嘉宁的丧期来到南池的,如今亦在南池度过了卓将军的丧期。
贺时渡上前给她披了身毯子,她双腿一蹬,在睡梦里还咽了口水。
他拇指轻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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