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流溢的南池如雨中一座孤屿,隔离于世。
他沿桥行至湖心的小筑前,分明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却也多了陌生感。守门的婢子见他回来,行罢礼轻声道:“大
司马,小姑娘已经睡了。”
他轻推开门,怕声响惊扰她,步子也下意识放得轻慢。
曲屏将一室分隔为二,一为他读书写字之处,一为居寝之处。
一室为南池大司马,一室为贺公府世子。
白衣黑袍的女子曲腿抱腹躺在榻上,墨黑的长发披散在胸前,露出的半边面容洁白似雪。
檀檀仍在为卓将军守孝,她只穿素色衣物,不配饰也不涂妆,失去笑语的她像画里的人,可触不可及。
元安五年冬,嘉宁的病逝的消息传来南池。
他天生缺乏了悲悯心,对那一对母女更是没有半点多余的怜惜,他唯一关心的是那胆小如鹌鹑一样的小东西要怎么
去联系燕国的细作。
他命人盯着她。
嘉宁死的第一天,她哭了一整天,第二天邻居的老妇人帮她火化了嘉宁,并借了她一块木头让她给嘉宁做灵牌。
第三天,她自己呆在院子里做了一天灵牌。
讲究的小姑娘,还摘了朵梅花在灵牌上做装饰。那朵花歪歪扭扭,过了一天就枯萎了。
那天黄昏,贺时渡驾马路过她们母女的居所。
这处离南池不远,是为方便监视这对燕国的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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