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推开怀中的人儿,下榻剔亮了案上熄灭的灯。
从灯下视萧婵,只见她悲从中来,颈上汗出如浆,晶莹的泪珠吊了满腮,未睁开的眼睛还在逗逗落落地弹泪,形如被梦魇所困。
曹淮安心殊忐忑,轻摇她粉臂,“婵儿醒醒。”
萧婵睁开了眼睛,踢团圞的眼睛通红有丝,储藏在眶里的眼泪随着一道加急加粗的泣声零落。曹淮安瞬间不知所措,以指作帕帮她拭泪,款言道:“乖婵儿,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萧婵横了曹淮安一眼,一言不对的翻过身,望住承尘只知道一个劲儿的哭,比前几天哭得还悲伤。
大悲大泣定是有理由的。
数日不曾来的噩梦今天鱼贯来扰,萧婵清晰的看见梦中的人。
那个盔斜袍坏的人是父亲,举刀自断手臂的男子是兄长,躺在棺中的断脰之尸是祖母。
她先梦见了兄长。当兄长举刀要落下时,她拼了命的想要阻止,喉咙却呼叫不能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古铜色的膀子掉在地上,斩断的那截创口血流如注,还可见白骨。
那截膀子的袖子里掉出了许多剥好的栗子。栗子颗颗完整,颗颗可爱。
萧婵见了却身冷如冰,心伤如割,既而梦转,父亲势甚汹汹,与敌军鏖战厮杀,杀得鲜血淋漓满衣,金甲趔开,战袍撕坏,头盔倾斜。
梦再转,父亲脱下盔甲,着一身缟衣白冠移步到一间阴室里。阴室置了一副崭新的棺材,棺材中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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