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是乱世,不论哪一朝代,向来女子命贱。
素苕和许多女子一样,本以为自己是家中的掌上珠,其实从她出身那一刻起,父母已为她标好身价。
世道多舛的年代,女子命途不好说,但男儿的命比以往更要值钱矜贵,对于一个传统的儒学世家而言,十个素苕也比不上一个弟弟。
后来世道稍微稳了一些,素苕有五个兄弟姊妹,饿死了三个,家中只剩一位兄长和姐姐。
男儿入仕是唯一的前途,但入仕需要银钱入学堂,经历过战争灾荒的家庭糊口都难,何况供养一个孩子入乡学?
素苕姐妹被一同卖去了妓馆,姐姐卖身,素苕做茶水丫鬟。妓馆的几年里素苕学了一身好武艺,又勤恳能干,很快被消香坊的姑姑瞧中带了过去。
原以为是时来运转,是苦尽甘来。
年少的素苕低估了这天道的残忍,为练一身艺,双腿双脚坏了也不知多少次,她想要出名,想要成为领舞,想要对得起自己的付出,但她的一个个卑微又质朴的愿望总被楚楚敲碎。
人都说她与楚楚有几分像,乍看似姐妹二人,楚楚听不得这话,逢人便说素苕的姐姐是万春楼的姐儿,又处处打压着素苕,素苕也是消香坊学艺时间最长的舞伎,却从没站上过主位。
台上显眼的位置谁都贪,但素苕更在乎自己这些年的努力付出,她只想得到一个结果,而不是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继续无知的跳下去。
素苕跪在厅堂正中,她苦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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