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退了出去。
元凰离开没多久,屋外便传来宫内太监特有的细琐匆忙的步点,随后便是门外宫人慌不迭下跪接驾的声音。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太和殿管事太监恭恭敬敬立在门旁,北辰禹身着龙袍,气宇轩昂,从容而入。
皇帝入得内来,并不开口,只是示意宫人搬过檀木椅,在离床榻不远的地方坐下。初秋的天气里,傍晚褪去了炎热,此起彼伏晚蝉的鸣叫渐渐衰落下去,归于死寂。北辰禹身着厚重的朝服也不嫌累赘,并没有靠到床边,摆出关怀病人的姿态;也没有远离在房间另一头,对满身刺鼻药味的伤者避之不及;而只是坐在椅上,静静看着北辰胤。服侍在侧的宫人们猜不透王者的打算,按照宫中礼仪上前把北辰胤扶坐起来。
北辰胤这般的伤势,照理实在是不应勉强他起身。宫人们迫于规矩,又了解皇上的为人,本以为北辰禹会像往常探视其他大臣们一样,准许北辰胤躺在榻上答话。不料北辰禹默然注视着他们扶起北辰胤,并没有出言阻止。他背光而坐,端正威严的容貌隐没在阴影之中,让人无法觉察他眼下因彻夜未眠而生出的幽深青影,甚至看不清他将眼神投往何处。
即使在逐渐昏黄的光线里,王者仍然可以辨出对面男子的脸色很是苍白,面容也失却了惯有的威慑,只有眼睛依然清明锐利。北辰胤称呼过皇上,北辰禹点点头,身形岿然不动地坐在不远处,像一幅剪纸凸现在光影里,令北辰胤看不真切。
他耐心等待王者开口,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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