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线沙漏一样愈见稀少。屋内只听得见宫人们竭力压低的呼吸声,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
北辰禹最终以一种单调刻板的声音说:“你们都退下吧。”
房门在宫人们身后被小心阖上。木板闭合的时候将震动传递到空气,空中细小的尘埃受到波动,在即将消融的阳光里快乐地上下翻飞。屋内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北辰禹看到北辰胤向后靠上床栏,略带倦意地闭起眼睛。
他忽然开口道:“朕记得幼时一起读书,不论什么,你总是看上一遍就能记住。吟诗作赋,政论国策,也是你答得最快。你比朕都年幼许多,却生得那么聪明,弄得朕同大哥好生妒忌。”
北辰胤重又睁开眼睛,以一个臣子的礼仪倾听皇上的谈话,却没有要接话的意思。北辰禹也不需要等他回答,顾自继续说下去:“后来,朕也记不得从何时起,你突然就很少作答了。太傅问你,你常常说记不起书里内容。有时候朕背错了字,太傅问你们错在哪里,你也低下头去——三弟啊,从小我们便玩在一起,你当朕看不出么?朕作答的时候,每次你的眼光移向窗外去,朕就知道自己答错了。”
北辰胤闻言但是一哂,仿佛北辰禹讲述的是别人的家长里短。往日共读嬉戏的光阴,似乎当真已如烟云散尽,在心中不留下一点痕迹:“少年无知时候的荒唐事,皇上还记得那么清楚——臣却都记不住了。”
北辰禹没有理会他的话,沉默下来,好像独自陷入了往昔的回忆深处。片刻之后,他才又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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