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怎的,忽然就很想吃李子。无奈李树太高,小厮一时半会儿找不来梯子,我心里着急,就哭了起来。连父亲都被我吵得无法,厉声呵斥。段于风却抱了我,跃到李子树上,给我摘了十几个圆溜溜的大李子,让我用衣摆兜着。至今我都记得那些李子的滋味。段于风死的那日,十几年前的味道就跟又回到了我嘴里似的。又酸又涩,一点也不好吃......”
他说着,怔怔地低下头去。
凌萧脑中也浮现出那个身逾八尺,谈吐傲慢的重境高手。时过境迁了,可一想到当日之危,他心中依然不能平静。
“那么和气的一个人,年纪一大把了,笑起来还跟个小孩似的,给我摘了李子,又来跟我抢......”纪麟的声音又闷闷地传来,“我是真没想到,他竟会在京城行凶杀人,还伤了沈公子和凌兄你......”
见他似有伤怀,凌萧也不禁心有戚戚。不知为何,纵使当日被段于风疯狂追杀,重伤垂危,险些丧命,但事后想想,他心中却并不真正恨他。
“人被逼到绝境,总会奋起一击。即便报不了仇,也总要泄一泄心头之恨。”他道,“段氏死的人毕竟太多了,他身为一家之主,又有一身本事,怎么可能一味忍耐,任人宰割?”
这话只敞开说了一半。另一半他不愿说,也不好说。毕竟每个人的立场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同。他不会偏听轻信,却也不指望人人都能与自己观点一致。
好在纪麟对这些事并不如何敏锐,听他说话,只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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