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勾,不知多少人飞黄腾达,又不知多少人妻离子散。可这又有什么意思呢?几十年后,几百年后,朝代更迭,甚至国家都不存在了,河山依旧矗立,而历代君王,也只能动动御笔,调换几个人头而已。实在是既辛苦,又无趣啊......”
一番话,倒有几分说到了凌萧心里,叫他有些刮目相看。纪麟一番感慨完毕,兀自有些回不过神,他便温言道:“没想到,你竟也对朝政之事有如此多的感悟,从前倒没听你提起过。”
“唉,”纪麟叹了一声,“从前在京里,说话前且得三思。周围不知多少双耳朵听着呢,哪敢像现在这般高谈阔论?我知凌兄你不是那起子没意思的人,才敢把心里话与你说一说。其实啊,京里这些年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心中早就感慨颇多。尤其是段于风死的那一日,我心里更是觉得不是滋味。你说这好好的人,怎么一搅进朝局的浑水里,就成了六亲不认的妖魔鬼怪了呢?太子也好,庆王也罢,甚至段毅,段锦澜,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啊!可那几日里,我却总觉得他们就像白布后面的皮影,你方唱罢我登场,粉墨油彩,看不清浓妆后面的脸,甚至连死讯听着都不像真的。”
“唉......”他叹了一声,声音有些悲戚起来,“凌兄可知,段于风还是瀛洲司马的时候,与我那世伯曾有几分交情。那年我五岁,随父亲去瀛洲拜会老友,恰逢段于风也在。我至今还记得,那时我初到外地,有些水土不服,吃什么吐什么,每日病恹恹的。那日见世伯院中有棵李树,上面结了好多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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