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外,看守奴隶的戎人老头手里扬着鞭子,正眯着眼打量扶着肚子倒在地上的阿麋,“别以为有了身子就可以不好好干活!若是再敢偷懒,老子就把你肚里的小杂种踢出来,拿去给夷貊人下酒!”
阿麋闻言瑟缩了一下,赶紧跪到地上,双手并用地拾捡起满地羊粪来……待老头终于走远,阿麋才再次抬起脸庞,深深地看了眼羊圈外来来往往的戎人身影,以及渐渐西斜的夕阳暮光,忽然绽开了一个无声的微笑。
夜里,所有的奴隶都被赶进羊圈,他们脚上的绳索被串联在了一起,被羊群拱进了最肮脏拥挤的角落,就这么互相挨挤着,度过日复一日毫无希望的长夜。
然而这一夜,睡在人群边缘的阿麋却始终没有合上眼睛,待看守的戎人尽都睡去后,她从蓬乱的发间拔出一样物事,悄悄握在手中,一下又一下地划拉着束缚双脚的绳索。
那是一柄边缘已经被磨得尖锐锋利的牛骨坠子,是那父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半年以来,她一直将它藏在发髻之中,在戎人一次又一次痛彻肺腑的暴力侵犯中,她也从未将它拔出,用来自卫。
如今,这枚支撑着她熬过漫长痛苦的坠子,终于让她重新获得了自由:脚上的绳索很快就被磨断了,她蹑手蹑脚地将断绳从脚踝上扒下,然后轻轻挪开遮挡着羊圈一角的干草堆——那里有个仅容一人进出的破洞,是无数个夜里无数孟鸟族女子们用指甲生生抠出的一条生路。
然而今夜,看着阿麋手握牛骨坠子从洞中缓缓爬了出去,用身体掩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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