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乱臣治,只需群臣合为,纵君昏聩,着君闲臣理,自然行之。此向来之治国法。当然,若君亦乱,臣亦乱,则不可问矣。唐帝虽有“齐文宣得杨遵彦,非君乱而臣治乎”之问,然终以“君治则善恶赏罚当,臣安得而乱之!苟为不治,纵暴愎谏,虽有良臣,将安所施”为然,必是于经国理不甚明了的了。媚娘略些不以然。
太子太师魏徵之病势愈发沉重了,唐帝不觉有忽忽之心。股肱重臣若经离世,真一时朝中萧瑟感,太子承乾亦将少一良师重辅。
贞观十六年冬日的风当真清凛,于唐帝新赐之素褥布被中,自知无有多日的魏徵有着超乎寻常之平静——纵唐帝药膳赐遗无算,中使缀道,又如之何呢?唐帝、承乾皆来问病了,看着拊之流涕之唐帝,魏徵只发出“嫠不恤纬,而忧宗周之亡!”叹。(《旧唐书 卷七十五 列传第二十一 魏徵》)
贞观十七年的春日远不似人们预想那般样熙暖。唐帝震怒了——新传消息,唐帝子齐王佑反了。
从来皇家后嗣,最难成全,天家骨肉,龙子各别。唐帝子齐王佑劣于性而狂于言,自难免于败落。媚娘于藏书楼静思着。她当然能够理解唐帝之震怒,唐帝新下的《责齐王祐诏》——
“吾常诫汝勿近小人,正为此也。内乖成德,外惑非言,自延伊祸,以取覆灭。痛哉,何愚之甚也!为枭为獍,忘孝忘忠,扰乱齐郊,诛夷无罪。去维城之固,就积薪之危;坏磐石之基,为寻戈之衅。背礼违义,天地所不容;弃父无君,人神所共怒。往是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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