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
她轻声喊道。
可是他睡得很沉,他一向睡得沉,喝了酒更是睡得不省人事。
回应她的,只有跟随着酣睡而来的粗鲁鼾声,涎水顺着他微张的嘴角往下流着。
“老公”
她又喊了一声。
他依然没有听到,他只顾着做梦。
陈罔市从桌上的纸筒里抽了一张卫生纸,拭了拭那已经淌在沙发上的口水。
可是没用,他还在睡,口水免不了是要继续往下流的。
就算他醒了,她把沙发套拿去洗干净,下一次他还是会在这上面睡觉。
打呼噜,然后流口水。
永远干净不了。
陈罔市叹口气,认命一般把卫生纸扔进烟灰缸,她多看了眼烟灰缸,那里面存有可疑的液体,混浊而粘稠,也许是痰跟鼻涕的混合物。
她继续蹲着看她的丈夫
这张脸她似乎有些不认识,像个陌生人。
也对,虽然跟着他过了好几年,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们就不再打量彼此了。
他打她的时候,她光顾着躲,顾着怕,哪里敢看他。
他不打她的时候,她也不想看他,夫妻之间,谁还会盯着对方细细打量,没有这种事。
所以这大概是陈罔市最认真地一次观察自己的丈夫。
他的头发油了,眉毛长得不好,像杂草,皮肤暗黄而粗糙,还有青春期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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