痘留下的豆坑和痘印,鼻头有点红,常喝酒的人好像都有这个特征。
他还在打鼾,这真是一种噪音,嘈杂又无孔不入。
这鼾声让他愈发地惹人烦了,还有永远也流不尽的口水。
丈夫的脸愈发陌生了,他哪里像个人,分明是什么动物,究竟是什么动物呢?
大概是一头猪吧。
对,就是一头猪,整日就想着吃吃喝喝,在猪圈的烂泥里打滚还觉得快活,因为体型庞大所以自觉强壮而不可侵犯。
可实际上呢?
他躺在这里,舒舒服服地睡着,根本不知道屠刀马上就要落下。
就是头任人宰割的猪。
陈罔市转了半个身子,把插在西瓜上的刀拔了下来,右手握住刀柄。
她一点也不着急,还拿着刀在男人的上半身比划了一下。
用左手去寻找心脏的位置,她摸到了准确的位置。
那里有颗拳头大小的心脏在稳定地跳动,左手掌心能感觉到那种稳定的频率。
陈罔市最后看了眼丈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