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宫人递来的裘衣,披在李玄贞肩头,他接着咳嗽了一阵,苦笑道:“如今比不得从前……连风都不能吹了……”
他曾驰骋沙场,斩敌无数,现在华发早生,早已经拉不动从前常用的长弓了。
郑璧玉知道,李玄贞还远没到迟暮之年,但就像他勇武壮健下这一身的沉疴旧伤,他的心境早已垂垂老矣,像一潭死水,无波无澜,直至彻底干涸。
她的苦是已失去,他的是求不得,而且这份求不得还是他亲手葬送。
她尚有尊贵的地位和无上的荣耀来弥补那一点遗憾,而他回不了头。
一幅帛画就可以勾起所有曾经被他刻意遗忘的过去。
他以前有多恨,就有多狠,后来也就有多悔。
郑璧玉沉默片刻,忽然道:“我曾经以为塞外都是寒苦蛮荒之地,文昭公主之所以选择远嫁王庭,一是为了常伴王庭佛子,二是怕陛下再起报复之心,被迫远走,为卫国公做长远打算。”
后来她发现自己错了。
李瑶英进退有度,即使生下王子和公主,也不愿多管王庭朝堂之事,对沟通贸易和农事兴趣浓厚,常常出宫。
据说多年前曾有大臣非议此事,认为李瑶英身为王庭王后,应该深居宫中养育子女。
昙摩罗伽对那个大臣说:“她嫁的人是我,不是王庭。”
非议自然平息。
李瑶英身份尊贵,又深得人心,还从无错处,大臣知道掀不起风浪,非议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下昙摩罗伽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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