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眼下虽然风光,但拥兵自重又远在辽东,朝廷里多少人眼热生气,一个闹不好,我们全家或是身首异处,或是流放充军,其中利害你到底明不明白?”
今日查看了终南山里那些僧人的尸体后,薛讷隐隐觉得这个案子并非偷盗《推背图》那般简单,或许还牵绊着长安的太平甚至大唐的国祚。但这些话,薛讷不会轻易宣之于口,只道:“母亲与樊宁认识十年了,当真认为她会做那十恶不赦的事吗?”
柳夫人只觉薛讷的问题满是呆气,凝眉嗔道:“为娘觉得她并非十恶不赦,武侯便能不再缉拿她吗?为娘说你并非包庇,难道刑部大理寺就能不治你的罪吗?”
薛讷垂眼看着柳夫人桌案上的佛经,嘴角泛起了苦笑,方才在刑部官爷面前,母亲维护他,为他说话,他心里温暖又感动,如今看来她多半是为了薛家不受牵连,又有多少是出于对他这个儿子的疼惜呢。
时移世易,母亲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抱着他,给他讲忠义信达的民妇了,她有了太多需要维护的人和事,与他背道而驰,诸多分歧亦是难免。薛讷不想强辩,更不擅撒谎,只道:“我不会将薛府牵扯进来的……”
“你这孩子,你如何保证啊?你身为此案的监察御史,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知道吗?”
“只要薛楚玉不去闹事,我保证会尽快查明凶嫌,洗清樊宁的冤屈,非但不会波及薛府,还能令父亲脸上颇有荣光”,薛讷徐徐说着,语调平和谦然,却有着令人信服的力量,“慎言不求贤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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