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厨房花窗洒在隆隆升腾的水气上,呈出几朵飞卷的祥云。
苏安斜靠在门边,双手抱在胸前,问道:“木碗哪来的?”顾越道:“书铺子的老板送的。”苏安道:“酒呢?”顾越道:“隔壁醉仙楼,重阳留的茱萸酒。”
顾越的腰前围粗布,额角散乱五六道碎发,手指泛着油光,乍看颇为放肆,却越是如此放肆,再看时,越衬得那张脸的肤色莹莹如玉,和鱼肉般是半透明的。
也不知为何,自从排起曲子,数日之隔,苏安眼中一切都讲究了,包括顾越。
有顾越的地方,草木芳丽,云水容裔,没有顾越的地方,残花败柳,了无生气。苏安看着,没再追问鱼从哪来,吞下一口津液,舔了舔嘴唇,热情加入其中。
晶润肥莹的鱼柳触着刀刃的飞旋,丝丝缕缕如雨落下。裴延削完一盘子,抖了抖眉毛,呈上片片如梨花的盛景。顾越点评道:“天资不错,可取名‘梨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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