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无不穿着军绿色的棉袄或者大衣。这人还带着一顶火车头帽子,一出来,眉毛和眼睫毛以及额头前面的头发都出现一层白霜。
“华叔!”贺东一眼认出,这人是自己的老邻居,父亲的老战友,曹达华。
“你小子啥时候回来的,这些年干啥去了?”曹达华将手推车放下,摘下厚厚的手套,掏出一包三元红梅,扔给贺老连长一根,给了贺东一根。
贺东点上烟抽了一口,劲道很足,对着曹达华笑了笑,继续干活。
一辆车装完,每人五十块。
“走,回家。”贺老连长说。路过白壶最繁华的十字路口,贺老连长买了几斤熟羊肉,逢人便介绍,我家老二回来了!街坊邻居纷纷打招呼,有的贺东认识,有的很陌生。
到家后,母亲已经张罗一桌好饭,木炭铜锅炖羊肉、蒜蓉油麦菜、洋葱鸡蛋,在前面小卖部拿了一瓶岁月留香,一包精装红塔山,饭桌放在小卖部中间,一家三口坐下,老连长给贺东让烟,贺东给父亲倒酒,一次性塑料杯,每人一杯,端起来一口气喝下一半。
父子两人推心置腹,一顿酒喝到下午三点散去,老连长喝醉了,回到后院睡觉,贺东帮着母亲收拾残局。
“老嫂子,老嫂子!”
人未到,烟酒嗓声先至。贺东和母亲朝外面看见,只见七八个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寸头,黑脸坑坑洼洼的,指缝间夹着香烟,手腕带着金表,穿着一件雅戈尔西服。
“哟,刘队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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