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黑漆漆的室内,我是真的有些没辙。”元夕道,声音带了笑,却也微微发颤。
虽有些没话找话的嫌疑,却也是实情。那是根植在他记忆深处的恐惧,随着年岁的增长,阅历的增加,正在慢慢好转,但也仅仅是好转罢了。
幼时的记忆,对一个人的影响之大,毋庸置疑。譬如凌战那般充满阳光的童年能成就他热情无畏的性子,再比如言书那样谎言交织爱恨的童年,造就了他的敏感多思的处事方式。
而自己呢,遇见言书之前,自己拥有的是怎样的回忆?
关于回忆,元夕能想到的,最早的,大约就是藏匿在黑暗中蓄势待发的野兽了。
那不是猫猫狗狗般娇憨的小可爱,而是大自己好几倍的野狗豺狼。
尖利的牙齿,血红的眼睛,暴露在外的锐爪……
人与兽都是饿急了的,那是上位者中你死我亡的游戏。
狭隘的铁笼子外,罩了黑布,身边是野兽腥臭的喘息,能仰仗的除了一把带了倒刺的匕首外再无他物
元夕深吸一口气,如常笑了笑,仿佛什么都没有想起那般。
听他这样抱怨,言书不由道:“我总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却不想还是怕黑啊。”
嘴上厉害不饶人,步子却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手里的灯也微微侧了边。
元夕不服:“这就是胡说了,我几时怕过黑。只是讨厌这样黑戳戳又狭窄的屋子罢了。”
说着,又超前赶了几步,差点没踩到言书的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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