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楚,如四散流萤。
容宣倚墙望着房前院内。
杨柳枝下偶有仆从往来,家老田叔与庖芈拎着新鲜蔬果自对面廊下走过,青菜叶上的露水滴出一道长长的痕迹。燕于檐下啁啾,带着初夏的轻俏伶俐。
他心里想着,若萧琅仍在,这般风景应多几分明媚。
忽有少上造家仆送来一包茶叶,道是部下外出归来顺道带的,只是家中无人喜茶,便分了两包给容宣和明义送了来。容宣无甚好礼可回,便令其回去转告龙非,待相舍门开再请他往“容宣逍遥”饮秦酒。其人喏喏应下,连忙回府回话去了。
饮茶之风于东原风行数载,烹茶花样繁多,然容宣仍对此道无感,再多花哨亦不如沸水一烫罢了。
他掂掂茶包,沉甸甸的,心想潮了可惜,遂往厨房要了两瓢沸水盛在壶里,拎着三两只小角往竹林去了。
那竹林里有座矮亭,尝为太女门客时他常于亭中闲坐练琴。此刻林中未有阵法遮掩,北望可清晰看到竹北院的矮篱与四季长盛的红叶树。只是院中人去楼空,红叶早已遍地。
林中冷清幽凉,容宣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取出五六片茶叶倒入角中,提壶注入沸水,抄手盯着那碧翠茶叶被水冲得茫然失措上下翻飞。
沉皎来时所见正是容宣心事重重地盯着角中茶汤的一幕,他只当是那人又想起了师叔,难免暗叹情之一字实在苦心劳神。紧随其后而来的容恒见状亦不敢多语,悄无声息地走进矮亭给容宣披上了一件衣裳,垂手侍立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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