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沉皎低低唤了声,“有信。”
容宣又斟了两角茶汤,“念罢。”
“是。”
沉皎解开绳结,从检中抽出五六片简牍,自第一道开始念起。
“时六日,平始出城。翌日,至官道,驻一日。又日,始越官道,邯无恙。九日,……”
听罢,容宣疑道,“西夷并未迎战,双方至今未动兵戈?”
“正是。”
容宣颔首,“继续。”
“越邑附近现黑金矿两座,丰蠡深谷尝闻金革之音。”
原来丰县并非只是私自开矿敛财,竟是蓄了兵刃。
容宣吹开茶叶,轻啜一口。柔柔清香满腔,所感与以往大不相同,有些事竟瞬间想通。
“十日,商主驷入夷,收鹿、彘,价高无限,收粟、菽、麦,时夷贵鹿彘。”
“师驷何以做这赔本买卖?”
“鹿与粟为墨家与儒家所订,彘与菽为兵家所订。燕蚺巨子认为夷鹿灵巧肉实,可堪大用,孔芳院长则用以观赏食用。”
鹿作观赏之用?这是哪般理由?容宣觉得不是自己听岔了便是夫子想岔了。
“赵主沉疴,夷主促赵太子履约亡原,太子拒。”
“嗯。”
沉皎将最后一片简牍递给容宣,“相国,这是给师叔的。”
“她同琅琅有甚可聊……”容宣嘀咕着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