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已经过去了很久,容宣却仍觉得有寒意在身,如附骨之疽一般,湿漉漉地缠在皮肤和骨头上。
容恒抱着衣裳跟在他后面颠颠儿的走着,见他抱起胳膊,连忙将衣裳给他披上,“相国果然冷罢?今年确实冷了些,去岁这时候好像没有这般冷,先生那般畏寒都早早地换了春装……”
“不准提她!”容宣面色一冷,打断容恒的话茬。
他还是恨着萧琅的,即便已经过了三四个月有余,他心里仍是泄不了那股火气。他恨极了萧琅的不告而别,只留下件衣裳算怎么回事!有时间留字让他收着衣裳,难道没有一丝一毫的时间同他道别吗?还是她压根儿便没有想过要同他道别?
自萧琅走后,容宣只要一闭上眼睛,醒着梦着都是那日她于寥寥黑夜中转身回首,目光幽邃而坚毅地说着“去改变这个世道”的模样。她就好像一阵风,飘飘渺渺自林间走过一瞬,便留林叶摇摇欲坠。叶随风荡,却不知风往何处去。
他也做过好些关于东海之外的梦,或梦到巨浪吞天,或梦到腥风血雨,或梦到鲸兽悲鸣,却从未梦到过萧琅,哪怕只是一枚衣角一个背影也无。因而,他越发深恨,恨萧琅,更恨自己。
萧琅走后,容恒陪伴容宣的时间更长了些,几乎寸步不离。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容宣心里那股一直压不下去的无名邪火,也能感觉到容萧二人之间的不同寻常,但他说不出到底是哪般不同寻常。他只知道自己今天又惹了容宣不快,遂在心里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巴掌,一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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