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叹一声:“大将,事已至此又何必徒增幽怨。”
顾百里停下脚步,站在汉白玉雕刻的板栏望柱前看着蓝天白云面无表情道:“我既领了皇命,这不算一件为离王沉冤昭雪的好事?”
朱廷左右窥视,确定四下只有他们二人方才继续道:“大将激怒陛下,苦的只有您与赤军啊。”
顾百里不以为然,他将面上的狼狈一一拂去,鲜血和茶叶沾了一手:“若陛下有心处置赤军旁人作不了主。”
朱廷打量顾百里的神色:“既然大将领了差事,可莫让陛下失望才是。这些年岁,陛下为赤军忧虑不少。”
顾百里神色有一瞬的动容:“陛下确实不信我。”
朱廷急了:“大将误会咱家的意思了。”
顾百里微哂:“在百姓眼中赤军是大梁之毒瘤,陛下烦忧也属正常。可旁人都忘却了一事,在赤军成为大梁毒瘤前他们也曾清白过,赤人在赤地占山为王说是土匪却没做过一件匪事也没有伤害过一个梁人。当大梁的军压境,赤军随主投诚免了一战,这避免的一战令大梁多少小家保下了丈夫儿子亦或者父亲?赤人居于深山野林莽撞不知礼数,这是赤人缺陷,来日引导也将走上正道,可若有人明知赤人缺陷却百般利用,朱公公你说,该不该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朱廷哪敢答。
顾百里唇边噙着嘲讽的笑意:“赤人不兴跪礼,却在奉天殿外跪着举天发誓守我大梁,朱公公当时亲眼目睹若非心中震撼,今日怎会来劝我?”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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