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被戳中心思却也不窘迫,反而笑道:“说来惭愧,咱家更好奇大将为何替离王诉衷肠。”
朱廷指的是离王建在蒹州的作坊,崇安帝一直以为离王是为谋逆弑君。
这问题顾百里回答过了,他的答案是让崇安帝不痛快。
可朱廷再问二遍,顾百里抿着唇没作答了。
朱廷转了话茬道:“大将说了要成为陛下倚仗,可要说话算数啊。”
顾百里放低了姿态道:“求朱公公一事。”
朱廷笑了:“即然大将军开口求咱家,咱家必然竭力去办。”
顾百里看了看乾清宫:“烦请朱公公将陛下的决定第一时刻告知于我。”
朱廷笑容僵住了。
他伺候着崇安帝起居二十多年,怎不知帝王心。离王薨让犹豫的崇安帝终是有了坑杀赤军的念头,念头要么不起起了就犹如那斩不断烧不尽的野草。
是顾百里将崇安帝逼急了,可朱廷说不出一句怪罪的话,这夫妻之间还有同床异梦呢,遑论君与臣,只道是顾百里不善攻心,用错了法子。
朱廷受过顾氏夫妇大恩,也算是看着顾百里长成。几下犹豫几下思索,终于狠心点了头:“若陛下做了那决定,宫城上的御林军便提前换上绿甲。”
春夏秋冬,御林军也有四季的行头。
春日是那红铠,夏日便是那绿甲。
顾百里谢过朱廷便要走,朱廷唤住他:“大将,珍重!”
顾百里回望,拱手道:“朱公公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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