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从未苛待过佃农。
他只好硬着头皮道:“前些年,一亩良田能打三石大米,但这两年北方雨水少,粮食都在减产,今年更严重了,离水渠远些的田块都打不到两石大米……交租后农户所剩无几,索性都去租山地种苞子。就在前年,我们庄上的十五顷山地就全都租出去了。”
山地一向收四成租。谢氏原本打算,要把山地收回来换种树苗。毕竟山地分租出去,管理和收租都太琐碎了。可如今按谢三壮这样说,她倒不好做变动了,于她不过省了点事,于佃农家,可能是一家人的生计问题。
她也听出来了,谢三壮说了那么多,其实是在替佃农求恩惠的降田租。
这些年,每年都能按时收到租金,她都不太关心田庄上的事,以为一切顺遂的,也不知道附近其他田庄是什么样的光景?
谢氏寻思了半晌,决定明日到附近探听情况。
恰巧宫妈妈来报说晚膳准备好了,远行半日,她们早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就让谢三壮先行退下。
谢三壮恭敬告退,心里却七上八下没个着落。东家话没说两句,对减租的事更是缄口不谈,附近的田庄,别说五成租,有些还仗着农田离沟渠近收六成租的。
就是他们田庄租不出去,他们可以留下找人耕种,然后卖粮食就是了。
他能硬着头皮开口提减租的事,也不过是仗着东家心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