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心思莫测,然而每一次对他说信他的时候,沈令都知道,他是真心这么说的。
这么些年,诡谲宫廷摸爬滚打出来,若他连分辨别人话语真假都不能,怕早就死了几千次了。
他说信,就把所有饮食安排都交托在他手内;他说信,就是发现自己中毒无法支撑的时候,这么多人里,他只唤了他的名字。
可沈令不知道,叶骁为什么信他。
晚饭时分,队伍停下修整吃饭,叫窈娘上来收拾了一下,没回应窈娘那个忧心忡忡的眼神,沈令又给他喂了碗绿豆汤,再休息了一会儿,才再次上路。
车轮轧轧,马车颠簸,叶骁没力气,沈令不是多话的人,车内一片沉默,直到初更时分,沈令想了想,还是把心头兜转了很久的疑问问了出来,“……殿下为何不将遇刺的事告知国主?”他顿了顿,“以我猜测,此事必然与国主无关。”
“是,你家国主没这个胆量,也没这个道理来弄死我,”叶骁依旧阖着眼,“……但然后呢?他知道了,我皇兄也会知道,你觉得接下来会怎么样?”
——接下来极有可能会是再一次战争。
沈令不语,叶骁唇角冷冷一弯,“……这不是我在北齐第一次遇刺。”
他第一次被下毒,就是登殿那日,北齐大筵之上。
“那个小太监端来的茶里有毒。然后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他一双细长凤眼微微看了一线,里面深灰色的眸子莹润生光,却带着一股寒意,“不管我喝没喝下那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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