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予怀觉得今儿是她最憋屈的一天。
她上了这么多年学,从小都是被老师表扬的对象,可偏偏来了这古代,第一课还没开始上呢,就被人家罚抄了。
冬日里的天儿清冷,贺家的祠堂里更是四处都透露着一股子阴沉沉的气息,她往那香案跟前一立,手上拉扯披风的动作不自觉地重了几分,赌气似的。
“夫人,要不奴婢替您抄,您坐着歇会儿?”
采瑛心里其实是有些愧疚的,人人都说丫鬟得跟对了主子便可出人头地,但反过来想,主子也得选对了丫鬟才能处处高人一等。
倘若她再机灵些,今儿早晨就能想到晨昏定省这回事的,陈予怀原也不必在这儿抄经。
“罢了罢了,我还是自认倒霉。你现在能替我抄,往后那邹嬷嬷又不知道有多少东西等着我。迟早有一天让她发现了字迹不一样,罚得恐怕比现在还惨。”
陈予怀很是颓丧,拍了拍采瑛的肩,而后坐到桌前捏起笔,依旧满脸不情愿地翻开了经文。
“什么破规矩,怕都是瞧这高门大院儿里人人都太闲,拿出来作弄人的。”
那一本东西都是古文不说,竟还有不少梵文,晦涩难懂,叫人头疼。
她那毛笔字又只是三脚猫的功夫,半晌下来,一个劲儿的机械抄录,手腕便开始发酸。
“抄经不能心不在焉的,越是这样,就越难完成了。你得一句一句弄明白了,知道意思才能抄得更快,也更有趣儿些。”
香案后头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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