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长影见父亲生了气,身子微微怔了怔,却也没有多少害怕的意思,面上也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虽是冒险,但总比坐以待毙要强得多。如今圣上已经忌惮咱们家功高盖主了,难不成我要真的去娶了那平阳公主,上赶着把自个儿往人家手里送吗?”
“那你也不该......”
“父亲!”贺长影打断贺贤还未说出口的话,“儿子今日娶了出身寒微的陈予怀,能叫陛下觉得我色令智昏是最好的,毕竟这样的人又能对他构成什么威胁呢?
至于后头的事儿您不必多问,内院儿女眷的事情自有母亲定夺,您回了驻地只需好生保重自个儿便是,也别叫人瞧出来陛下与咱们离了心。免得墙还未倒,众人便推。”
儿子大了,毕竟也是他自个儿选的婚事,贺贤自知拗不过他,却还是忍不住又说教了几句。
“咱们家的荣耀是为父双手沾血、趟过尸山血海得来的,但我希望我的儿子手上能干干净净。”
“父子本是一体同心,儿子现在做的事,又何尝不是从您那儿学来的。”
贺长影笑笑,而后又安抚似的添了一句:“您放心,我自有分寸,也知弱女子本来无辜。若能护她周全,便定不会叫她白白牺牲。”
他说完便负手出了书房的门,留下贺贤一个人站在原地思索着他刚才的话,半晌才微垂下头,绽了丝苦笑。
陈予怀回了岱星阁,只小睡了一阵子,迷糊之间便听见采瑛喊她。
“夫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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