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传出来一个和和气气的女声,要不是陈予怀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好青年,差点儿就要觉得是神明显灵了。
她断没想到这祠堂里大早上的竟然还有别人,顿时就有些紧张地站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和采瑛发的那些牢骚有没有被人听了去。
“翠翎阁白苒夏见过侯爵夫人。”
陈予怀这才看清了,香案后头走出来的人是个没比她大多少的女子,穿着一身素白的冬装,薄施粉黛,发髻上也没有过多的装饰,在这香火缭绕之间倒有些脱俗的好看。
“啊,白姨娘。”她想起贺长影那日跟自己数算过他父亲的几个小妾,连忙走上前叫人,又施施然行了个礼,“晚辈不知道您在祠堂,实在失礼。”
白苒夏微微一愣:“我不是什么姨娘,只是公爵的贱妾而已,夫人这样反倒不合礼数。”
礼数礼数,又是礼数。
陈予怀没控制住自己面上的不虞之色,她本来就头疼古代这些大大小小的尊卑身份,什么姨娘贵妾又贱妾的,都是长辈不就得了。
“新妇愚钝,认不全府里的人。只知道您年长,予怀是该叫一声姨娘的,您也无须再客气称我为夫人。”
反正她已经基本总结出了一套在这公爵府里的生存公式,人前得夹着尾巴,说话谦卑些总也掉不了几两肉的。
白苒夏眨眼打量着她,她不喜热闹,常年隐居翠翎阁,无非闲暇的时候来祠堂诵经烧香求个心静。
但前日贺长影大婚,她就算是卖贺贤一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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