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头,目光从他的身上收回到自己的裙裾,双手缠搅在一处,述出了真正的缘由:“妾是陛下的人,这没有什么好疑问的,妾也不后悔;可妾若为皇后,将来也是要列传的,到那时,不知国耻、无记家恨、罔顾忠良、委身仇逆,千秋万代,妾亦为天下所耻笑!”
元齐的面上血色尽失,这样的缘由他不从辩驳,自己做不到的事,又怎能苛求如意?半晌,方又开口,声音略带嘶哑,似是心有不甘:“可是令白,你决意这般,在这后宫里,又要如何自处!朕又怎么能忍心看着你,自己所爱之人,却没有名份呢?”
“妾如今这个尚宫,已是心满意足,能常伴陛下左右,又何须什么名份呢?”如意早已思虑妥当:“陛下岂不闻,狄戎的太后与中书令,亦是无名无份,却偶坐同食,共榻而眠,人前形影不离,俨若伉俪,天下无不羡之!”
“辟阳之幸,秽乱宫闱。”元齐拧了眉,摇头叹道:“狄戎番邦蛮夷,不识礼义、不知廉耻,是以有此乱状!中原千年礼邦,大魏正统上国,终究不可相提并论。”
“千年礼邦?妇人的名节自是最紧要的,臣子的忠贞却任人践踏。”如意冷笑一声,眼色凌厉,用手遥指案上的梁史:“而所谓正统上国?更就是那般修史的么!”
“历来修史,虽号以直笔为贵,亦是难免为尊者讳。” 元齐见她复又重提此事,只得尴尬地强作辩护:“譬如你父皇,这本《梁史记》竭尽赞美之辞,所谓神武雄略,一代英主,自是不假。”
“可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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