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随元齐行至殿中,素烛燃着长明灯,白纱结成祭奠帷,两侧分列仪仗冥器,祭坛之上贡品铺陈,其正中便是先皇后的牌位:魏昭仁傅皇后。
如意只一见此,便不觉泪如雨下,倒地跪拜,至亲至近之人,音容笑貌犹在眼前,却只剩下冷冰冰的一块牌位,如此盛奠不过身后哀荣,姨母至死却都是含恨不瞑。
元齐亦跪伏于地,泪流不止;先皇后于他,虽非亲生,于法理、于情理却皆是母亲,虽不似怀太子那般教养悉心,抑或如意那般的万千宠爱,亦是养育之恩无以为报。
皇仪殿上,只他二人,孤零零、冷清清跪于灵前,一边烧祭,一边相对垂泪,此情此景,如此熟悉,一如去年在武安王府设坛祭拜之时,人也还是那两人,却又一切皆不同了。
“母后大行前一晚,朕尚在宫中,却未曾料想第二日一早便……”元齐哽咽道:“朕真是后悔,为何那晚没有留下来,送母后最后一程。”
“是,那日是一大清早。陛下再入宫已然晚了。”如意取出帕子拭去残泪,她永远都忘不了那日清晨。
“其实那晚,母后已有预知,却是朕疏忽了。”元齐望向如意:“你知道那晚母后最后,嘱咐了朕什么?”
“仁孝谦恭?莫蹈怀太子覆辙?”如意并不知道,随口猜了一个。
元齐摇了摇头:“母后最担心不下你,嘱朕以后定要护你周全。”
“哈——”如意扭了头,朝边上出了一口粗气,真是讽刺:“陛下现在,又何必要在先皇后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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