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芝岚的援手求而不得的耻辱感,如今看来,天子头一遭的屈身央求兜兜转转还是告成了。
一夜无言。
约摸是拂晓时分,易之行才将繁杂的思绪搁浅,勉强入了梦乡。然三个时辰过后,他便闻见身侧的动静,浅眠的他下意识地苏醒。
此时,但见芝岚正从屋外撑扶着墙垣艰难走来,每每踏出一步,其脸孔便荡漾出一湍肉眼可见的剧痛感,她的手中似还抓着什么。
易之行不解,并未言语的他就这般静静地观望着女子磨蹭却艰辛的种种举止。
最终,芝岚来至榻侧的案旁,旋即将手中的小青瓶‘啪’地一声搁置在易之行勉力伸手便能够得着的地方,这是易之行昨日求而不得的东西。
“一人一半。”
言落,易之行稍惊,眸底明显掠过一层情绪,然其口中却仍如往昔般不屑,道:“有毒?”
“自是有毒,送你这狗贼上西天的剧毒!”
芝岚对天子的戾气依旧‘不改初衷’,然而她的种种行径却已然背离了初衷,那青色药瓶的旁边竟还搁置有一盏已然调配好的汤药以及诸多敷于身的药材,皆在易之行触手可及的地方。
当易之行注意到这一切的时候,瞳孔曾闪烁了须臾,然再去瞧时,芝岚已艰难地踱步扶垣至屋门之处。
“奸人,你要去何处?”
几乎是不可控地急促询问道,天子稍稍含了颦。
言毕,只见门处的芝岚转而回首,唇角勾勒出那令易之行再熟悉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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