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危难之际,方显人心。
裴璋心头一热,拍了拍裴珏的肩膀:“你的心意,我都明白。等我撑不下去的那一日,我自会将一切都告诉你。现在大哥还撑得住,这份痛苦就由我来担着吧!”
兄弟两个都不是伤春悲秋之人。
不算明亮的烛火,照在裴璋俊美的脸孔上。他的目光复杂,过了片刻,才低声道:“是贺祈派来的人。”
圣旨一下,裴家的家业毁之一旦,裴家所有的亲兵侍卫也归了内务府。这一路流放岭南,有五百御林军护送,足以应付一众宵小匪徒了。
不过,随行护送的人当然是越多越好。
裴璋起身去了永安侯夫人的屋子里。
……
永安侯夫人从下午就开始发烧,吃了退烧的药丸后,喝了许多水,出了一身的汗,也退了烧。
她的精神状态却很差,木木地躺在床榻上,眼中没有焦距,一片茫然。
裴璋心里一痛,坐到床榻边,为永安侯夫人掖好被褥。
永安侯夫人眼睛动了动,落在裴璋的脸上。动了动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泪水又涌了出来。
裴璋叹道:“母亲,我知道你心中痛苦。眼下裴家已经沦落到这地步,吃苦受罪的日子还在后头。母亲不想振作,整日哭泣。程医官为母亲诊脉,说母亲郁结于心,没有求生的念头。”
“母亲一意求死,谁也阻拦不了。等母亲撒手西去,裴氏一族生存求活的重担,就都压在儿子一个人的身上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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