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又小声叹道:“甘草随小姐进了宫,奴才又随公子去岭南。小山身边没了亲爹亲娘,不知夜里会不会哭”
然后,耳边就响起了低低的哭泣声。
程景宏抽了抽嘴角,抽空回头瞥了抹眼泪的陈皮一眼:“你这般惦记小山,当日留在京城便是了。为何非要陪我跑这一趟?”
“大哥,不好,又有两个族中女眷晕倒了。”裴珏皱着眉头,匆匆走到裴璋身边。
出京城才第三日,身娇体弱的裴氏女眷已经晕倒了十几个,病了三个。
流放途中,最多有口吃喝。昏倒之人会被抬到简陋的木板车上。随行的两位医官,都是太医署官署派来的,负责照顾五百御林军
程景宏揶揄了一句:“和你一比,紫苏的话也不算多了。”
陈皮:“”
陈皮脸皮厚,被打趣了也不生气,笑着应道:“公子不爱说话,整日不吭声像个闷葫芦。奴才只好多张嘴,给公子解解闷。”
程景宏笑了笑,继续转头为病患诊治。
过了一个时辰,又有一个女眷被抬上了木板车。
这回是一张十分熟悉的脸孔。
短短三日,永安侯夫人已经不成样子了。脸孔瘦了一圈,满面憔悴,看着苍老了十岁不止。一双眼睛,因不停地流泪哭泣,又红又肿,现在已经睁不开了。
裴璋和裴珏合力将昏厥的永安侯夫人抬上木板车。裴璋低声对裴珏道:“二弟,我守在母亲身边。接下来半日,就辛苦你支应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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