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粮草水米都十分紧张,残月却早有准备,家中囤积的米面至少可供这四百多人吃上三个月。
能吃白饭,这便又是另一幅光景,许多当时连家中余粮都消耗殆尽的穷人,也欲加入残月这方,为此不惜以“叛党”自居。残月对此并不介意,凡是要来她处吃口饭的,都在耳后留个月形刺青,每日去习武场上练习,便可每旬领到一袋白米。如此一来,四百余人之外又编入近三百人,练武场上日日人声鼎沸,成一奇观。
这之后的忧患也是显而易见的:四百人能吃三个月的米粮,七百人便只能吃一个半月多。七百人,不是州府老爷的大粮仓,谁又养得起几多时?我对残月忧虑地提起此事,残月只是微微一笑道:“芳叔无须苦恼吃饭的事。我这里没有饭吃,会有人送饭来给我吃。”
我混沌了片刻,猛地明白残月的意思,不禁更是忧心忡忡:“月娘,你莫非归顺安禄山之流了?”
残月低头写字,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哀道:“纵使你要找天子报身世之仇,又何必沦落成篡权小人呢。我们武氏与李家的血海深仇,要靠个屠杀忠良、残害平民,一心想着称王称帝的鬣狗之辈来报,坐实我们武家叛党的名声,这段仇报来有何风度?”
残月沉默一阵,应道:“若是皇帝继续当下去,月娘就算坐以待毙,史官也究竟要说我是逆臣贼子。唯有将李家人杀个干净,才能洗脱这等罪名。更何况,芳叔觉得这七百人中,有几个在乎我是篡权小人还是报仇君子?养活他们的是安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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