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痛的手腕,本子上的字迹潦草得只有他自己明白究竟写了什么鬼画符。
大概有两支烟功夫了,沈如松远远望见最前边的人群似乎挪动了起来,但公路嵌在山里,地下的山里,虽然沈如松能越过薄雾望见路,但到他这里,可能就过去了两刻钟。
沈如松摘下唇边的烟蒂,摁灭在地上,然后放进一个空烟盒里,都说地下城人看到栏杆就忍不住想冲着外边撒泡尿或者丢个垃圾之类的,但沈如松不敢,无他,也许一个烟头掉下去,说不定就砸到了支撑升降柱门口,砸到某个将军头上。对啊,长白地下城一个支柱与升降通道,就是这座山,这座中空的山。
“托庇于祖国的羽翼下,我享受着先辈们用生命换来的安宁,地上的世界固然破败,但那儿,始终是我们的土地,是我们曾经的家园,是我……”
哨声终于响起,照样尖利且嘹亮。
“起立!”队列外的军官们大吼着,而人群如涨潮的海,齐齐站起,目光不移。
哨声响过了第二下,沈如松把笔记本靠在了前头战友的背包上,低头奋笔疾书。
“是我们这一代人的责任,即便流尽鲜血也在所不惜!”
哨声响完了三下,山谷间喊声重重回荡,人群如波浪般起伏迭起,沈如松运笔用力一钩。
“愿太阳每天升起之时,我滚烫的鲜血,能融开祖国冰冷的土地。”
“管制结束,重新前进!”
喊声升到最高,沈如松把日记本塞回了胸袋,列队站齐。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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