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间,他那双淡棕色的杏仁眼里泛过的神光与迎面打来的刺目光柱融在一起,淹没掉了他的脸庞廓影,然后一道掠过了他身后千万个同样行进在蜿蜒公路,一路向前的人们。
沉默的队伍迈着整齐步伐,沈如松自己细微哼唱着熟稔的旧歌调子,路终究会走完。顺着最后一道被煤灰污脏的铁路桥行到底,沈如松眼前豁然开朗,庞大而稠密的铁路线围绕着入口下的五根环形主支撑柱展开,列车喷出的蒸汽淤积后凝结的雨滴甚至润湿了他的脸颊,高高倾泻而下的自然光辉映在雨滴中,叫这些从未离地表如此之近的孩子们不自觉地泪流满面。
无数人在沿着既定路程进入到最后的调配升降梯内,沈如松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忍不住惊叹地东张西望,他的目光甚至没跟着铿锵迈过的机甲空降兵,也没停留在硕大无朋的工程绞机上,更未兴致勃勃地与并肩而来的女士官生们打招呼,戴上头盔,他仰着头,灯光逝去,那座缓缓升起又落下,带走地下带来地表的二号升降台占据了沈如松全部视野。
那是通向地表的唯一路径。
冰凉雨水划过沈如松的盔檐,队伍旁一辆辆平板拖车的前灯刺破了淅沥雨幕,照地所有人脸庞雪亮,环形支撑柱间的伟人雕像们目光深邃地俯视着,似乎会永远凝结滴落的穹顶水汽在与石刻标语外的指引红光永远混合着,于是,就有了彩虹,挂在天上的地下彩虹。
带队长官大步迈到队伍最前,毫不犹豫吹响集合哨,吼道:“全体都有!”
“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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