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吴承扬摇头轻叹,“幸好琬琰离开洛京之前,来吴府与我相邀,不然,等你的人把我请来,就只能看到被扎成筛子也醒不过来的苏大将军了。”
急着探看苏翊的情况,轻拍了拍面前陆鹤川的薄肩,绕过其人,趋至塌前,不言不问,就上手拔掉了苏翊身上各处插着的金针。
“陆兄,从前你的病也是有高人一直卫护着,怎么来了这龙潭虎穴,就带了这么个庸医?”
从前他在苏翊的征北军营待过一阵,那里的军医,都是打过照面的,没有这一眼生的,那么此人的来历,多半是与陆鹤川脱不了干系。
说完这话,吴承扬手上的动作一滞,神情颓现有一瞬间的错愕。蓦的觉着,娶了浔阳之后,他果然与从前是大不一样了。
不仅多了些接地气的人情味,就连着这种揣摩人心,度人之腹的事,也能手到擒来了。
“承扬兄的医术冠绝天下,与你相提并论,不是庸医也得被比成了庸医。桑敬是我母家从前用惯了的大夫,金针刺穴是他的强项。瞧着你出门在外,未带药童,日后要有什么帮衬的,你尽管招呼他就是。”
“金针刺穴,莫不是出自乾州三叶派?怪不得姓桑,”吴承扬斜眉睨了桑敬一眼,瞧见此人还缩在角落角落,对着他憨蠢搓手讨笑,语气又陡冷了几分,“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要说桑敬也是过了不惑之龄,与吴易之的年岁相差无几,可被吴承扬招呼起来,就像一个志学之年的药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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