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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旦踏出脚步,周围的风景就碎裂变形,重新构建出那日的情形。薛景寒抚弄着怀里的猫,微笑着说,苏戚,你什么都不需要理会。什么都不沾,无忧无虑过一辈子,这才是你。
——这不是我。
苏戚问,这怎能是我呢?
树下的男子不回答,依旧充满爱意地抚摸着猫。黑猫扭过头来,于是她看见了一张与自己相同的脸。
不,怀夏。
苏戚用手掌捂住自己的面庞。断断续续的话语,从指缝流泻而出。
这不是我啊。你不能……把我变成你想要的模样。
她从梦境中醒来,看见头顶寂静辉煌的星空。无数亮晶晶的眼睛闪啊闪,让她回忆起曾经跪倒在帝王面前的少年。
穆念青说,我只是我,穷毕生之力,只愿活成一个我。
“活成一个我……”苏戚喃喃重复着,叹息道,“说得真好啊,我也该这么说。”
可惜当时,她什么都不想跟薛景寒讲。
大概失望来得太迅猛,而那种场合,薛景寒又根本不会听她的心声。
苏戚不告而别,或多或少,是有负气成分的。但行至半路,她已经能冷静下来,分析要做的事,审视自己与薛景寒的感情。
越是临近江泰郡,她的思路就越清晰。
程易水已将窃取的两本卷宗交给她,其间记载着所有水患案后调任革职的名单。调任者,往往仕途顺畅,显然有人照拂。为免打草惊蛇,苏戚不欲联系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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