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颜悦色地退下了。
沈舒阳陪着皇后回寝殿,又坐龙辇去舒阳宫。总管太监忙不迭追着,小心问道:“薛相那边,陛下打算如何……”
“丞相运气不够好啊。”沈舒阳懒懒靠着软榻,眯起眼睛看路边后退的风景。“偏巧卞文修快了半步,这喜脉早不来晚不来,捏着时间传给朕,也够费心思的。”
如果当天如常上朝,薛景寒就能弹劾卞文修,顺便从卞家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
“多大点事,丞相不会在意的。反正来日方长。”
他心满意足地喟叹着,闭上了眼睛。
“观人斗法,其乐无穷啊……”
太尉和丞相,犹如山中二虎。互不相容,两看生厌,彼此盯着对方的小尾巴,稍有动作便狠扑死咬。
他就爱看他们斗。东风压倒西风,西风压倒东风。
谁也讨不了好,谁也输不了谁。
如此,朝廷欣欣向荣,没人一家独大。
这是他的朝廷,他豢养的老虎,他的斗兽场。
像穆连城那种藏着爪子的野兽,只能割股拔牙,放逐远方。
所幸……穆连城的儿子,是在京城这囚笼里养育出的宠物。
近期拼死拼活打了个小胜仗,还上书邀赏呢。那眼巴巴的模样,哪里有什么野性,分明是缺乏关爱的小狼狗崽子。
“东苹啊。”沈舒阳突然叫了总管太监的名字。“记得让治粟内史那边拨点粮草呀过冬的棉被啥的,别把穆家的小少爷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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