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比着手指摇头冷笑道。“莫要说,这些钱财,又有多少能够真正充到军中去。”
“还要给回纥人每年送绢帛哟,百姓往后的日子更不好过。”
陆远叹息一声,握着那匹丝绸的手有些僵硬,心头很不是滋味。但是那掌柜眉毛一挑,注视了陆远两眼,笑骂道:
“你这般壮实,人高马大的,何必逃难,做别人府上家丁呢?不若从军去,早早将那群叛军平定了。”
陆远摇头一笑,没有说什么,留下一句祝他好运,扛着木盆绢帛大迈步离去了,隐约听见那掌柜嘲笑声:“现在的后生,贪生怕死…”
陆远回到不知该称作酒铺还是尼姑庵的院落内,见房门紧闭,便轻敲门框,苏暖暖的声音从内里传出来:
“谁啊?”
“是我。”
“进来罢。”
陆远有些腹疑,不知她在里面干什么,推门进去,却见得昏暗屋子里点着一盏铜灯,地上铺着一床宽敞棉絮,棉絮上是一条厚实长毯,方霖浑身不着寸缕,躺在上面,而苏暖暖正半跪着为她针灸。
一刹那,陆远只觉得头晕目眩,手足无措,慌不择路地夺门而出,哐当一声,将木门拍上,背靠门框,喘着粗气,手心都是汗,不停眨眼,仿若自己亵渎了高堂上的那尊佛祖。
内里苏暖暖捏针的手停滞在半空中,目露疑惑望着窗纸外的朦胧身影,那人僵在那里有片刻了,如一尊雕塑一般,苏暖暖不禁古怪问道:
“你们还未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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