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比起河北,此处太过平和了。
一身戎马,征战数年,多久没有看见这般宁静的模样了,这里与河北仿若便是两个世界,隔着千里江山,一片是地狱,一片是桑田。扬州的暖风轻轻一吹,拂过陆远鬓角,也带给他紧绷多日,劫后余生的疲倦感。
唉,但愿江南地大物博,叛军平复得早,那里也像扬州这般祥和,没有战火。
苏暖暖果然还在那间酒铺子里,只是与他设想的不同,此地已经变换了模样。犹记得当年与她初识时,扬州才女风华绝代,惊艳世人,扬州城无数煊赫为她的才貌所倾倒,而今那车水马龙的巷道变得萧索寒酸,酒铺子面前门可罗雀,牌匾都被收掉了,除了那关帝庙前偶尔还有寻常百姓来点燃香火,为民祈福,街坊四处望过去,无比冷清。
陆远扣了扣门环,许久无人,只好抱着方霖,踢开木门,走进院内,院子窄小,庭院前却十分干净,不见杂草,料想她是在这里住的,仿若听见陆远沉稳的脚步声,内里响起了苏暖暖平淡如水的声音:
“寒舍不卖酒了,施主请回罢。”
施主…陆远心头嘀咕了一声,径直走向此地唯一一间厅堂,几盏烛火照不亮昏昏的内室,跨过门槛便闻得到浓郁的烟香味,与关帝庙的香火并无二致,仿若这里的香火燃了已有数年了。
“暖暖,是我…”
此处哪里还见得到琳琅满目,摆满楼阁的大酒坛子,哪里还有意气风发,婉约动人的才女,只有背对着自己,灰色百衲衣,盘起长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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