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一怔,这毕竟是他的第八个孩子了,希冀他和自己一般患得患失,实是自作多情。
她忍着灰心,抬手叫雨浓退下去,轻轻吸气压住后腰越来越明显的疼痛,低声道,“殿下,我听说惠妃预备册立杨家女为寿王正妃呢。”
“此事我已听人说起了。”
李玙声音压得更低,听不出语气里的情绪。
英芙只得往前挪了挪,勉力支撑起沉重的身子。
“杨慎交、杨慎怡兄弟俩不足为患,但杨慎矜乃是圣人最宠信的年轻臣子,又有相位在身。寿王与杨家结亲,分明是为了拉拢杨慎矜啊。”
房中深静,二度梅甘苦的芳香弥漫,除了垂手恭敬守在门外的内监宫女外,只有夫妻俩静默以对初夏傍晚本应闲散悠远的适意空气,然窗子闭得严丝合缝,就显得屋里闷热难受。
李玙摘了幞头,解开蹀躞带随意甩在案头,松了松臂膀。两人隔得远,房中光线也不甚明亮,重重垂幕之下白烟缭绕。
英芙看不清他神色是喜是怒,唯有华贵袍衫上金丝银线明亮闪耀,她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额头已有冷汗涔涔而下。
“我听闻杨家原本有意将子佩献给殿下,却被殿下推拒。”
“此事,不知王妃从何得知啊?”
李玙调转目光,意味深长的问。
凉意顺着颤抖的脚趾渐渐向上爬到腹部,英芙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谦卑道,“我一身一意寄于殿下,自不敢有片刻放松。”
李玙微微眯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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