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思晦懵懵懂懂的。
“你要记得,懂事疼惜妻儿的方是豪杰。”阿耶拿妹子攀附贵人,她又是不齿,又是庆幸。
长安自古八水环绕,隋唐两代相继修建了五条从河水引流的人工渠,形成勾连网状。杜家牛车从安化门出了城,逆着永安渠向上游走,及至沣河岔口,官道便转了方向,顺着河道铺设。
杜蘅将两边车帘高高卷起,远望去,水阔接天,万里碧波荡漾,岸边依依垂柳,沙鸥数点,江面上又有槽船、画舫。
她便叫福喜、荣喜两个停了车,主仆几个七手八脚,一起搬了毡垫、案几、食盒等物下来,就着草地铺排开,就在河边野餐。
杜若病美人儿一个,稳稳当当坐着不动,抱了鹅毛靠枕窝在车尾,盘着腿,蹙着眉,看人家动手。
杜蘅歪头看了她半日,一脸看不下去。
“病西施,你且让让,休挡了福喜。”
“阿姐嫌我碍眼。”
杜若鼻子一抽,似要落泪。
杜蘅无法,只得开箱子取了一张羔羊皮斗篷将她整个儿笼住,恨声道:
“就你矫情。”
杜若挪到毡垫一角坐了。
才开春不久,天气已经一扫冬日晦暗不明的阴霾冷寂。暖风如熏,天空疏朗辽阔,远处有巨大帆船缓缓而来,近处小小渔舟不足丈把,两,领头的卖力吆喝。左近又坐了戴斗笠的老翁,眯眼独钓。
郊外处处天然景象与城中不同。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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