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我娘。你看,这是什么?”
桓温一看,是一支洁白的木兰花,白色如同羊脂玉一样,白中还透着一股圆润和厚重。
“这是昨日摘的,有点蔫了,我一路上都在寻找,可惜这里没有一株木兰树,真是有点失望。温哥哥,要是你能见到,帮我摘一支好不好?”
桓温和她在某一点上同名相怜,这一点,自己从未提及过,只能深深藏在心底,不能像她一样什么都可以说。这姑娘,没了娘,她爹看起来又不像是个能持家的人,真是可怜。“要是能看到木兰花,我一定摘一支最漂亮的给你。”
木兰俏脸笑成了一朵花,一朵木兰花!
夜幕低垂,将这条始终没有尽头的山路包裹起来,马车在一处缓坡附近停下,准备吃点东西,然后歇上一宿。杜艾肚子里咕噜咕噜叫,他出发前只顾着精神食粮,带了一摞子书籍,而干粮,中午时就断了。桓家大口咀嚼,两个弟弟还在挑肥拣瘦争抢,只有桓温注意到,杜家父女坐在道旁,默不作声。
桓温从车上拿出一大块粟米饵糕,还有中午剩下的一块野兔肉,走了过去。杜艾名士气节,怎能轻易受人馈赠,再说了,逃难途中,没有比食物更为重要的,于是推脱着说自己不饿。木兰见她爹爹不吃,也忍着口水摆摆手。
“杜叔叔,这一路上我都没见你们吃东西,赶了这么久的路,怎会不饿呢?就别见外了,孟子不是说‘乡田同井,出入相友’吗?这才是患难与共。你不吃,木兰也不肯吃,她还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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