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他缓步走向床榻,站定。当视线掠过被抛在地上含带血肉的箭镞,便是一凝,眼神顷刻冰冷无比,瞪着床上人事不知的展昭,不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半晌,脸部终于有了变化,却泛起滔天怒意,让他自控不住,一拳狠狠砸上展昭头侧的床板,响动震天。
这举动暴戾至极,更让耶律宗徹得以面对面用别扭的姿态居高临下悬空撑在展昭身体上方。
接连被背叛的感觉绝不好受。本以为与展昭相处不久,但凭着两人同生共死的经历早拉近了彼此关系,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他本是极信任他的,甚至有些不同寻常的在意,可如今看来,就连眼前这看似光明磊落的人物也在无形中欺瞒了他。
那血迹斑斑的箭镞已证明一切。
平日他自是有看出展昭对那秦肃秋多有照拂,但从未深想过,只以为是君子之风作祟。现在才明悟,这展昭与秦肃秋压根早就认识,且关系绝非一般,不然焉能冒着大险藏头露尾将秦肃秋救出佛塔?
思绪一片混乱,刚想着展昭会不会就是秦肃秋的同伙,他的目标会不会也是小戚,但很快又自我否定了。展昭对小戚的感情绝不似作伪,何况他曾不顾性命救过自己,方才更救了小戚。可若说不是,两人只是寻常关系,又为何要处处隐瞒呢?试问,若非关系见不得光,为何要故作不识?想到先前还曾忧心对方在佛塔上出事,就觉自己诸多可笑。因此心头更是难忍,燃起一团熊熊怒火,恨不得将那人的心剖开来好好瞧瞧,到底是黑是白,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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