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肥扛起来就跑,两桶大粪挑起来毫不费力,一口气到了田里,洒完了之后再回家,连气都不喘。”
翁增寿似乎在自言自语,但方义成明白,他是在自嘲自己以前坐的这个位置,现在却不是自己的了。方义成说:“您是村里的定海神针,有了您在,就有了主心骨。”
这话不假,翁钱式死后的白事,几乎都是他操办的,三叔方礼键“总管”,但翁家的大小事,还得翁增寿做主。指望翁增福是不行了,他那个人……不提也罢。现在村里最年长的是唐耿年,八十九岁,身体健康。其次就是翁增寿。本来中间还有十来位年长的老人,后来三年之间,全都一起仙游了。今年已经六十的翁增寿仅仅比方善波大一个月,可是这一个月就让他成了继唐耿年之后,第二位年长的人。
人活六十一道坎呐。
“那事,想好怎么处理了吗?”翁增寿说的是周万青的事。
自从打苏州回来,方义成还真没想好怎么处理周万青,以前周万青跟着翁增寿,翁增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现在是方义成当家作主,而且蚕农厂不像以前是公家的,现在无论怎么说,方义成一句话,就能让周万青收拾铺盖卷滚蛋。但是他没想那么做,那等于是断了周万青的活路。
虽然周万青能从别的地方赚到钱,但是方义成不想主动开口。在村里,方义成是年轻一代人,辈分不高,见了年长的都得叫叔叔叫爷爷,周万青是他的叔叔辈,如果贸然开口了,得罪的不是周万青一个人,而是整个村子里的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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