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永远不知道着急是什么,从不慌乱,永远从容,他也不催促,只这么沉默着,安安静静的等着余怀因的下文。
他微微侧着头,看着坐在身边的人,看着看着,那原本一眼见底的眼眸,不知怎的,忽然逐渐变得幽深起来,像是一潭深渊湖水,深不见底,深不可测。
月光映着余怀因如冠玉一般的俊美脸庞,本就白皙的肤色,因为月光的加持,越发胜雪,墨色长发未绾发,只用了条与衣服同色的浅色发带松松系住,整个人显得很是散漫。
短暂的沉默后,余怀因开口说话了,语气略有些含糊,“也不是这样说……”说着,他转向亓晚书这边,忽尔一笑,说道:“得看晚书你做的是什么坏事了。”
亓晚书先是愣了愣,而后笑了出来,遥不可及的满月光华倾洒人间,又覆盖上凉亭中的二人身上,然后在两人身后的大理石地面上投射出一个剪影。
笑完,亓晚书抬起双眸,不久前的那一抹幽深已经又一次沉入他眼眸深处,不为人所见,不为人所知,他看着和自己相距不过一寸的余怀因,启唇,说:“相爷这话,像是在暗示我什么。”
他没有感觉错。亓晚书心道:眼前这人,确实有哪里,不一样了,奇怪的是,这样的他,却又和他最初与这人相识的时候,越来越像了。
闻言,余怀因垂眸,低低的笑了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他端起已经填满的茶盏,继续喝茶,动作优雅而熟稔,好似只这短短的几息间,他又变成了那个端正持礼的于丞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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