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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怀因听见他开口,语调平缓,声音悦耳,干净的声线让他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极为清晰,像是从温水里捞出来的冰,圆润无棱角,他说:“相爷这样说,是怕晚书做什么吗?”
“唔……”闻言,余怀因发出一个单音节语气词,不过没说话。
他适时地垂下了脑袋,拿绿豆酥的手也收了回来,他坐正了身子,只留了半边侧脸给身边的亓晚书,一动不动,似乎正在思考要什么回答这个问题。
事实上,他也确实在思索什么。
刚才那一问完全是余怀因的无心之举,回过神来,见亓晚书脸色不对,还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懊恼之际,正琢磨着要说什么来圆场,猝不及防就瞥见对方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慌张神色了。
余怀因当即心下一跳,心说:“不会吧,亓晚书还真打算做坏事啊?不应该啊,他和于淮音什么关系啊,十三年的好兄弟诶,不至于吧……”
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虽然疑惑又不可置信,但余怀因还是在心里的小本本上下了初步判断——亓晚书有事瞒着他。
接着犹豫了一下,又用小小的字体在下面标注:应该不至于害“我”。
嗯,带双引号的我。
两人的正对面,是东方,月亮升起的地方,此时此刻的正东方,那无边夜幕之上,漫天繁星,如萤火遍布,银河如白练,不耀眼,却夺目,唯有满月静止不动。
亓晚书对人对事,一向是极有耐心的,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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