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东升又往西落,烛火映照之下,凉亭里的二人又闲聊了几句,间或打趣,间或正谈,不乏一二争论,笑声亦是时常响起,直到采莲来寻,二人这一夜夜谈,方才散。
回去之后,余怀因想着亓晚书那时的异常,一夜未睡,而与他相隔不远的清澜院里,亓晚书亦是孤身对烛火,独坐到天明。
东方既白之时,楠木桌上的灯烛,烛泪顺着烛身,蜿蜒而下,美丽又怪异。
卯时三刻,亓晚书打开了房门,在院内扫洒的粗使仆人动作一顿,抬眸望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去,向他行了礼,亓晚书并不理会,拉了拉往下滑的外衣,走出房门。
半个时辰后,辰时二刻,采莲领着三两女婢,端着梳洗器皿和更换衣物,敲响了余怀因的房门,屋里,一夜没睡,刚刚闭上眼眯了一会儿的余怀因被惊醒。
辰时三刻,余怀因穿着朝服踏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往日只觉六分畏惧七分沉闷的车厢,今日因为睡眠不足,竟在车厢里睡了过去,全然未觉往日压抑。
巳时,静鞭出,百官入中门,步金銮殿。
而后,代越身着明黄色龙袍,头顶冕旒冠立于金殿之上,万万岁后,朝会起,百官辩,声嘈杂,各中言论,多是围绕宋佑淳的处置和于丞相的弹劾问题。
两个当事人,一个在押大理寺监牢,没法参与这场辩论赛;一个低眉顺眼,自以为没人看见,正悄咪咪打着瞌睡,全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龙椅之上的天子眼中。
侯立在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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