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不住令君,由着杜梨钻出车厢。
天冷路滑,山路上到处都是冰窟窿,黄骢驹失了足,半个身子掉进了冰窟窿里,悬空着脚乱蹬
风刮着雪粒子打在脸上,有些疼,杜梨拉了几次,没拉动。
杜梨斩断缰绳,黄骢驹失了束缚,蹬着脚落在了山路下层的地面上,这里离行驶马车的路足足有三四丈高,黄骢驹上不来。
杜梨打了个哨,让它自行去找路,黄骢驹听懂了哨声,甩着尾巴跑开。
杜梨忽然跳起来,将外披的鹤氅脱了来,用胸膛迎着风雪和寒风,将车轭背在了背上,他代替了黄骢驹的位置,拉着这么一辆大车狂奔起来。
万千风雪打在身上,如同细小的刃,北风呼号又极大地干扰了听力,车轮在冰上滚动,马车疾步如飞,杜梨头上冒着热气,艰难地找路前进。
半个时辰后,他们到了悦世镇上,此地已是清河境。
杜梨打听了医馆的位置,几家大夫都没有出诊的。
“令君,我想喝酒。”晏兮听到有人在叫卖酒水。
杜梨满腔悲痛,更兼心酸、气恼、焦急混成一团,一层一层压着,他怜惜地摸了摸晏兮的鬓发,紧紧抱着他,寻声走进了路边一家酒馆。
晏兮面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是发青,无论谁都可以看出他身患重病,或是身受重伤,一个已经快要死的人,竟然来饮酒。
这家酒楼在悦世镇开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客人,连掌柜带伙计都在发愣。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