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舌头:醒着,我要坚决醒着。然而从心里从脑中出现的却不是清醒,而是迷蒙的晚景,就像草原的雨天蒸起了一天一地厚重的烟岚。死了,眼看就要死了,即使不死于汽车的冲撞,也会死于人的捆绑,狠勒在脖子上的麻绳让它呼吸困难,马上就要断气了。
但它是那么不情愿断气,它为思念主人和妻子以及故土草原和寄宿学校而活着,现在思念依然存在,它为什么要断气呢?更重要的是还有预感的膨胀,就像它能够预感地震一样,它预感到了西结古草原将要发生的变化:诡异之风正在四处奔跑、危难就要出现,到处都在呼唤多吉来吧的名字。多吉来吧为草原为主人的呼唤而存在,它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将死而未死的迷蒙让多吉来吧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仿佛是远去的,又像是最近的。它让情绪在身体内部的奔涌中安静下来,仔细品了品,散淡的意识便渐渐聚拢在了一个红色的人体上,哦,它明白了,原来是那个六七岁的红衣女孩,她来了,她走进了树林,站到了它面前,带着一脸的小迷茫和小惊讶,声音细细地问道:“大狗你死了吗?”
多吉来吧天生就有准确理解孩子语言的能力,使出残剩的力气让尾巴摇了摇,又用鼻子咝咝地叹了一口气,它吃力地张了张嘴,像是艰难的呼吸,又像是最后的求助。女孩理解了,女孩天生就有理解动物的能力,她蹲下身子,伸出小手,抓住了紧紧勒绕在多吉来吧脖子上的麻绳。守在树林外面的那个叫王祥的人喊了一声:“小孩你出来,小心把你咬了。”红衣女孩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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